有蛇在爬的腹部,狠狠扎了下去!
瓷片尖端刺破衣物,陷入皮肉。真实的、尖锐的刺痛传来,但与他体内的地狱相比,这刺痛甚至带来一丝诡异的“缓解”感——至少这是真实的,可以理解的痛。他手下用力,就要横向划开自己的肚子!
“你疯了吗?!”龙娶莹的厉喝终于响起。
在仇述安抓起瓷片的瞬间,龙娶莹已经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无比的自残行为震得头皮发麻,但理智还在高速运转。仇述安现在不能死!他死了,这艘船会如何处置她?翊王那边怎么办?她所有的盘算都会落空!
电光石火间,仇述安已经划破了表皮,鲜血渗出。就在他手腕继续用力的刹那,龙娶莹猛地从床上扑出!铁链瞬间绷直到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将她死死拽住,她只来得及伸出离得最近的右手,险险抓住了仇述安握瓷片那只手的手腕,拼命往上抬。
“松手!仇述安!你他妈的清醒一点!”龙娶莹低吼,身体因为铁链的拉扯和用力而微微发抖,胸口在急促的喘息下起伏。
仇述安的动作一滞,他抬起头,布满血丝、涣散狂乱的眼睛看向龙娶莹。在他此刻光怪陆离的视野里,龙娶莹的脸也是模糊扭曲的,但她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是这片毁灭景象中唯一一点真实的触感。
然而这真实的触感只维持了不到一秒。腹内毒蛇猛地一窜的幻觉,脸上突然传来湿冷爬行感的错觉(一条长着封清月讥讽笑脸的巨大蜈蚣正顺着他的鼻梁往上爬),瞬间再次击溃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神智。
“啊——!”他爆发出更大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龙娶莹的手。龙娶莹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一仰,后脑差点磕上床沿。
仇述安握着瓷片,这次不再划向肚子,而是茫然四顾,最终目光锁定了坚硬的桌角。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和渴望解脱的癫狂神色,低吼一声,额头对准那尖锐的棱角,就要撞上去!
这一下撞实了,绝对头破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