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虽气候条件恶劣,物产和资源都比较匮乏,但靠着千百年来的征战,亦有着不容小觑的军事力量。
白棘的领地归属南方阵营,整片区域原本叫做风息之地,面积比如今她们所在的领地范围要大上许多。
但风息之地在南方诸多势力当中实力很弱,曾经的原住民都被突然袭来的感染者屠杀殆尽。自从现在这个领主格里德靠着武力上位之后,整个风息之地的势力更是每况愈下。
可现在那领主说他得到了埃德里克大人幕僚的支持,白棘却有些意外。
她曾详细向其他人打听过,作为原住民的埃德里克大人是那种典型的老派君主,固执,因循守旧,谨慎,但他却也同样有自己信奉的君王法则。
他并不认同如今这个从其他世界来的,暴虐而无能的新领主。
可为何,他的幕僚却暗地里支持这领主?
白棘无暇考虑这些。
眼前这些士兵是幕僚派来保护领主的,那她现在动了这些士兵,就等于得罪了那个未知幕僚的势力。况且塞巴斯蒂安被拦截在外,她也并没有把握他能否突袭成功。
情况变得有些棘手,白棘当下仍是不动声色,她在赌那一种可能性
此时她始终死死盯着的那别墅背后,一队隐没在黑暗里的人影,给了她答案。
“怎么,后悔了?其实白棘小姐,你也知道,我给你交换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对你不差吧?”
格里德见白棘不再说话,缓了缓语气,开始对她循循善诱:“你加入我的阵营,对你没什么坏处,对于你这样有用的人,我定会给你提供更好的生活。“
“你这些……朋友,“格里德顿了顿,鄙夷地扫了一眼白棘身边的三个人,缓了缓语气才继续道:
“你若是实在想保他们,我也可以不对他们怎么样,至于你刚才说的,不认同我的统治理念,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是我的领地,不是你的,不是么?“
白棘听着这些话,只感到一阵生理性厌恶,她忍住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冷冷打断格里德还要滔滔不绝说下去的话。
“我记得我曾说过,领主大人,请你管好你的狗,不要让他们乱叫,”白棘紧握手中的刀,眼睛看向那领主的身后,唇边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
“可如今,是您恶心到我了。“
“至于我不认同您的统治理念,是的,我想我永远都不会认同一个自大,愚蠢,贪婪,短视的君主。 “
忽然间,白棘朗声对着那早已悄悄潜到领主身后的黑衣女子,郑重地吐出一句话。
“请动手吧,布兰温。“
痴心妄想的神色依然留在那中年领主的脸上,然而那令人厌恶的表情,却永远凝固了。
“咔嚓!”
霎时间,格里德的头颅便与那短粗的脖子分离,从他穿着裘皮的身躯上缓缓滑下来,在别墅门前的雪地上滚了几下停下来,那双圆睁着的眼睛里,写满了诧异与不甘。
滚烫的血自那身躯里喷涌而出,洒落在那身裘皮大衣之上,洒落在凛冽的雪地之上,亦洒落在他身旁那十几个,前一刻还在与格里德一同嘲笑着白棘的马仔身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他最近的一个马仔,他惊恐地倒退几步,离那具往外飙血的躯干远了些,继而他迟钝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杀了她!杀了那篡夺者!“另一些格里德的死忠此刻才接着反应过来,他们猛然朝向外面围着别墅的士兵,尖声呼喊着。
身在包围圈之外的白棘只是轻蔑地微微一笑,她朝着身边的伙伴们做了个小心的手势,四人迅速跑向别墅附近空置的房屋,以墙壁为掩体,躲避着那些士兵凶猛袭来的枪林弹雨。
“小心了。“她躲在一处半人多高的墙壁后,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外面朝她们扫过来的弹道,一边对着伙伴们轻声嘱咐,时不时小心冒头,扛着冲锋枪朝那边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