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无法拥有你,但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时光 我是不婚主义,不会结婚。
次日, 病房里,当着病重的爷爷的面,沈序臣跟奶奶说清楚了。
“家里的企业, 我会分担一部分责任,学习和参与管理。如果未来父亲确实需要, 我不会推诿属于我的那部分责任。”
他先给出了承诺, 随即话锋一转, 划出了底线,“但在婚姻这件事上, 我希望奶奶能明白,我不会用它来做任何利益交换, 所以,奶奶,不要再给我强行牵线搭桥,否则, 我恐怕不能如您所愿, 让您生气气坏身体, 我的罪孽又添一条。”
他看着奶奶手里的佛珠:“奶奶,您常年礼佛, 必不忍心我将来因此堕入地狱吧?”
奶奶脸色瞬间青紫,手指用力地拨动念珠, 嘴唇翕动着, 连连念叨“儿孙妄言, 菩萨勿怪”。
沈序臣走到病床前,俯下身,悉心为爷爷捻好被角。
“爷爷,您安心养病, ”他温声道,“我会常来看您。”
说完,他推门走出病房。
走廊外,云织正不安地等着他呢。
见他出来,刚想开口问几句,沈序臣牵着她便朝外走去——
“解决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了她,“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担心。”
看着少年清隽挺拔的背影…
从小到大,从未有一刻,觉得他是大人模样。
直到这一瞬间,他好像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为自己的世界划定规则的成年人。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步步地带她穿过长廊,走向楼外那片灿烂的阳光。
这一牵,就再也没有放开。
大学四年时光,飞驰如水。
大三下学期,云织收到了编辑的好消息。
《禁区蝴蝶》谈了影视版权了,因为收藏很高,所以四项版权报价五百万。
扣税和分成之后,还剩了三百六十多。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云织连续几个月都沉浸在眩晕的喜悦里。
不可思议呢!
《禁区蝴蝶》影视图标挂上的那一刻,室友苏妮才知道消息。
苏妮坚持写作多年,始终与影视签约无缘,而云织作为新人,第一本书就实现了这个目标。
她和背后那个时常议论逼逼云织的小群基友,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尤其苏妮后续写的几篇文,数据都不怎么好,最近连载的那篇,数据扑到甚至不过千,更让她心态炸裂崩溃。
大四的时候,苏妮放弃写文,开始实习找工作了。
云织没打算找工作。
她开局就是王炸,签约第一本就影视金榜双开花,所以后续的文,成绩也都还不错。
沈序臣毫无悬念地获得保研资格,将继续留校深造。
云织虽然也报考了本校研究生,却不像他那样十拿九稳,这三年她花了太多时间在写文上,保研的素拓分就差了点,所以决定全力备考。
大部分时间除了写文更新,她都窝在图书馆准备年底考试,连大三的暑假都没有回家。
她不是一个人。
陆溪溪也在准备考研。
大二那年,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直播也不做了,恋爱也不谈了,退出了模特队…所有心思全部用在了学习上。
甚至云织发现她日常连妆都不化了。
云织一开始很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因为听说她之前签约的那家公司好像被警方一锅端了。
云织看新闻才知道,公司涉黄,给富商拉皮条做地下灰产。
但云织问她,她说自己没事,公司内部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说得模模糊糊的。
她不想说,云织当然也不再勉强了。
总之,陆姐自己说自己现在改邪归正,脱胎换骨了。
她们每天都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连被有钱帅哥追求,陆溪溪都心如止水,通通拒绝。
下午,沈序臣出现在图书馆一楼自习室门口。
午后的光斜斜掠过,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形修长挺拔,如同浸在溶溶月色中的修竹。
干净,疏朗。
他一出现,大部分女生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
窃窃私语。
“我走啦。”云织收拾书本,小声对陆溪溪说,“今天跟他约好一起回家。”
“滚吧,祝幸福。”
云织捏了捏她的脸,收拾好书包走出自习室。
车上,云织跟沈序臣聊起了陆溪溪的变化。
“人终究是要长大的,她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再不长大,这辈子就算完了,这是好事。”
云织颇为意外地挑眉,调侃道:“沈序臣,好难得你口吐人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