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扶观楹。”
扶观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垂眸,皇帝却弯腰,伸出手,强势的手指扼住扶观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扶观楹被迫和皇帝对视,疼痛让她逐渐找回理智,眼前的情形着实突然,扶观楹不知所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解决之法。
然后扶观楹听到皇帝不紧不慢质问:“那孩子是你和玉珩之的么?”
此言如惊雷一下劈到扶观楹身上,震得她瞳孔骤缩,心口发紧,几度窒息,也使得扶观楹全然清醒过来。
扶观楹额头渗出冷汗,如惊弓之鸟。
皇帝既然问出这种话,那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恢复了记忆,为何皇帝会恢复记忆?怎么可能?张大夫不是说——
眼下不是想这些没用的时候,现在是要想法子应付皇帝。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扶观楹牵动唇角,努力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佯装困惑,捋了捋打结的舌头:“陛下,您在说什么?”
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简直好笑。
皇帝俯视扶观楹,指腹摁住小痣,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三个字:
“扶观楹。”
皇帝用力攥住扶观楹的下巴,深深看着她:“不记得,那朕便告诉你,你伙同玉珩之算计朕,借种生子,混淆天家血脉,践踏皇室颜面。”
皇帝金口,一言定人生,一言定人死。
“你之行径,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更是罪加一等。”
气氛剑拔弩张,令人窒息。
皇帝撤手后退,冷笑一声,一字一顿:“主动认罪许得宽宥,然你态度极为恶劣,意图狡辩,乃死罪。”
此言一出,扶观楹顿时惊恐,感觉处在水深火热中,立刻起身跪地:“陛下息怒。”
皇帝俯视扶观楹,目光无情。
“朕给过你机会了。”声音冰冷到不近人情。
“等死罢。”说罢,皇帝转身就走。
等死。
扶观楹当场两眼一黑,面色惨白,怎么办?怎么办?还真东窗事发了,皇帝知道被算计,如今来找她算账,是报仇雪恨来了。
扶观楹心乱成麻绳,浑身惊慌到发软,冷汗不止。
眼看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扶观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想办法——
一念晃过,扶观楹眼眸骤亮,她突然反应过来,皇帝若真下狠心定罪,决计不会在此时亲自过来一趟。
也许,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思及此,扶观楹咬了咬牙,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过去死死抱住皇帝,声泪俱下:
“陛下息怒,请陛下息怒,妾知道错了,妾当初并非故意欺骗,实乃无奈之举。”
“求你息怒,听妾解释可好?”
皇帝厌恶地掰开腰身的手臂,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径直踱步离开。
扶观楹再次扑上去,这回她长记性了,双手环住皇帝的腰身,手牵着手防止再被皇帝掰开。
纤长的手臂如柔韧的枷锁一般锁住皇帝。
“放肆。”皇帝斥声。
扶观楹死死扣住不松手,低声下气央求道:“陛下,求您息怒。”
“别走妾知道错了,请陛下网开一面,请妾解释可好。”
半晌,皇帝开口:“解释?”
扶观楹以为有戏,就要解释,皇帝却打断她的话,只问:“那个叫玉扶麟的孩子可是你和玉珩之的孩子?”
扶观楹愣了一下,面色纠结,没什么底气道:“当然”
她欲意说是,可却感受到皇帝冰冷的气场,怕再度惹恼皇帝,遂只好改口:“明面上是的。”
皇帝冷嗤一声。
“那他的生父是谁?”皇帝嗓音疏冷,仿佛在拷问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