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强站稳。
“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黑色的、带着腐蚀气息的血液,从我的嘴角溢出。我没有擦去,只是任由它顺着我白皙的下巴滑落,显得无比的凄惨和脆弱。
“思思!你怎么了?”秦云天看到我吐血,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担忧所取代。他想站起来,却因为灵力耗尽和伤势过重,一个踉跄,又重新跪了下去。
“我没事……”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苍白的微笑,“只是……一点小小的反噬罢了。”
“反噬?你刚才那……那是什么功法?”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挣扎。
“秦哥哥,”我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无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是在一个山洞里,侥幸吃了一颗不知名的果子,才有了这身修为吗?”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骗你。”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我也没告诉你全部。那颗果子,是一颗魔果。它给了我力量,却也给了我……最恶毒的诅咒。我修炼的这门功法,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仙法,而是一种……以毒攻毒、以命换命的腐蚀性魔功!”
我伸出那只刚刚才吸干了两头妖狼的手,只见我白皙的指尖上,此刻正缠绕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
“它能腐蚀一切生灵的血肉精华,将其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但同时,这些能量中蕴含的暴虐魔气,也在无时无刻地……腐蚀着我的身体,我的神智。每一次使用它,都像是在饮鸩止渴,都会让我的身体,离彻底崩溃更近一步。”
我抬起那张挂着黑色血迹的、凄美绝伦的脸,用那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眼睛,望着他。
“秦哥哥,你现在看到了……看到了我最肮-脏、最丑陋的一面。我……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靠着吸食别人生机来苟延残喘的……魔女。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很后悔……答应要做我的道侣?”
我那番充满了悲情与绝望的“坦白”,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秦云天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着我,看着我嘴角的黑血,看着我眼中那无尽的痛苦,他那颗属于剑修的、本应坚硬如铁的心,彻底融化了。所有的震惊、恐惧和怀疑,在这一刻,都转化为了无边的自责与撕心裂肺的心疼。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那诡异强大的力量,竟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原来她那看似冷漠的外表下,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诅咒。
而我,刚刚竟然还在怀疑她,戒备她!我甚至……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对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不……”他猛地摇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但那不再是战意,而是一种要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倾尽所有去保护的、疯狂的火焰!
“你不是怪物!你不是!”他咆哮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而再次跌倒。他只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向我爬了过来。
“思思,你听我说!你不是魔女!”他爬到我的面前,伸出那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秽弄脏了我。
“该死的是我!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才让你逼不得已,去用那种伤天害理的功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浓重的鼻音,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剑修眼中,悍然滑落。
“我发誓!我秦云天发誓!”他重重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从今以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再让你用那种功法!绝不!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痛苦,我来替你背负!你要的仙草,我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找来!”
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几近崩溃的模样,我心中那冰冷的算计,几乎要化为一声畅快的嗤笑。但我脸上,却适时地流下了两行“感动”的清泪。
“秦哥哥……”
“别说了。”他打断了我,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条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左臂上。那上面,还残留着魔化妖狼利爪上的黑色魔气,正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血肉。
“你先走吧。”他惨笑一声,“我灵力耗尽,又中了魔气,这条胳膊怕是废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不!我不走!”我立刻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说了,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我爬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那狰狞的伤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
“不行,不能再拖了!这魔气再不驱除,会侵入你的心脉的!”我急切地说道,“可是……我……我没有疗伤的丹药……”
秦云天的眼神,也彻底黯淡了下去。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就在他即将陷入绝望之际,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像是犹豫了许久,最终,才用一种带着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