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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金丝雀重回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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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永安渠南巷的喧嚣尚未苏醒,一股清冷的寒露却已浸透了那间狭窄的民宅。

苏年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成两截了,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架又胡乱堆砌起来的木偶。她昏沉间感觉到有人正拿着一块温热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汗湿的指尖。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沉寒已经穿戴整齐,那一身墨色织金的长袍衬得他愈发清冷矜贵,若不是他眼角还压着一丝未褪尽的戾气,谁能想到这男人昨夜是如何疯魔地“报复”了一个通宵?

“沉……沉寒……”苏年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沉寒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手将那块擦手的帕子丢进水盆里,冷声道:“既然苏老板有力气叫本王的名讳,看来这‘惩罚’还不够深。”

苏年缩了缩脖子,眼角瞥见那张已经坍塌了一半、凄惨无比的木床,老脸难得红了一红。她刚想伸手去捞自己那件破旧的外衫,却被沉寒一把握住了手腕。

“那件衣服扔了。”沉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嫌弃。

“那是我唯一的衣服!沉寒你讲点理,我现在的稿费还在沉玉那儿扣着!”

“皇兄那儿,本王自会去收账。”沉寒不由分说,扯下一旁宽大的墨狐大氅,像包粽子一样将苏年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随后,他单手一揽,直接将瘫软无力的苏年横抱而起。

“诶!你带我去哪儿?我画板还没拿!玉佩!我的玉佩!”苏年急得在沉寒怀里扑腾。

沉寒脚步微顿,偏头看了一眼桌上那迭厚厚的、被朱砂印泥摧残过的《贤王试药图》草稿。这些本该是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罪证”,可此刻看着画纸上那些荒唐又灵动的笔触,他却冷声吩咐门外的暗卫:

“把画案上的东西悉数带走,一张纸也不许漏掉。”

苏年愣住了,她本以为沉寒会一把火烧了这些毁他名声的玩意儿。她缩在大氅里小声嘀咕:“带走干嘛?留着半夜观摩好强身健体啊?”

沉寒垂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张依旧透着不服气的脸上,薄唇微勾:“带回去,本王要看着你一页一页,把这些谬误通通‘修正’过来。”

马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马车内空间宽敞,铺满了厚厚的雪狐皮褥子。苏年趴在窗边,看着那间熟悉的民居越来越远,心里哀嚎:完蛋了,这回是真的要被关进金丝笼里了。

进贤王府大门时,王府管家正领着一众侍卫垂头候着。当他们看到自家王爷抱着一个裹在黑色大氅里、只露出一双红肿狐狸眼的“女人”下车时,所有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尤其是管家,偷瞄到暗卫手里抱着的那一堆《贤王试药图》草稿,再看看苏年脖颈上那抹藏不住的红痕,心里咯噔一下:这苏大画师……还真是命硬啊。

沉寒一路无言,直接将苏年抱回了他的寝殿。

寝殿内,曾经那张苏年用来逃命的画案已经被人原封不动地搬了回来,连那块被沉寒收缴的紫玉佩,也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央。

“以后你就住这儿。”沉寒将苏年丢在柔软的云丝被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若是敢再踏出府门一步,本王就断了你所有买酱鸭的钱。”

苏年咬着被角,恨恨地瞪着他:“沉寒,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打击报复!你这是怕我出去说你‘药效太猛’坏了你不举的人设吧!”

沉寒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幽光:“苏老板提醒得对。为了坐实这‘药效太猛’,本王觉得,今晚确实需要苏画师继续‘实地取材’,直到你画出让本王满意的‘真相’为止。”

苏年看着桌上那迭被带回来的草稿,欲哭无泪。她以前是为了稿费胡编乱造,现在沉寒却要她“按实记录”,这哪是画师,这分明是贴身起居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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