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个干净对谁都好

&esp;&esp;“不。”李大娘忽然截断话头，面色沉冷，“我就是这个意思。让博儿把话挑明也好，省得有些人、有些事，总牵扯不清。不如断个干净，对谁都好。”

&esp;&esp;“大娘！文博哥！”

&esp;&esp;“说吧。”

&esp;&esp;文俶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声音轻得连她自己也抓不住。

&esp;&esp;“大娘说得对。”

&esp;&esp;“今日只需文博哥哥一句话，我便与这个家……做个了断。”

&esp;&esp;“从此，再无瓜葛。”

&esp;&esp;她话音方落，李文博猛地推开身后长凳，豁然起身。

&esp;&esp;下一刻，他竟在文俶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esp;&esp;文俶惊得整个人往后一缩，险些带倒凳子。李文博却已伸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身侧。那只手像铁箍，任她如何挣也挣不脱。

&esp;&esp;“你松手！”

&esp;&esp;文俶又惊又急，声音里压着泪，眼神惶乱地扫向大娘和牡丹，“李文博！你到底要戏耍我到几时？！”

&esp;&esp;“文俶。”

&esp;&esp;李文博仰面望着她，目光灼灼。

&esp;&esp;“今日当着阿娘与牡丹的面——她们是我至亲之人，便请她们做个见证。”

&esp;&esp;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同心佩，穗子已半旧，玉质却温润生光。

&esp;&esp;“我李文博，心仪于你。”

&esp;&esp;他声音轻缓，却似金石掷地，“此生只心系文俶一人，非你不娶。”

&esp;&esp;他将那枚玉佩硬生生塞入文俶被迫摊开的掌心，指触冰凉，直教他心口一紧。

&esp;&esp;“这枚同心佩，是我亲生母亲离世前留与我的唯一信物。今日我赠与你，”李文博握紧她的手，连同那块玉一起裹入掌心，“只愿与你，一生一世，永结同心。”

&esp;&esp;“哐当——”

&esp;&esp;牡丹手中的汤匙跌落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唇瓣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李大娘霍然起身，扬手便将面前碗碟全数扫落！瓷片碎裂的锐响在院中炸开。

&esp;&esp;“孽障！！”

&esp;&esp;她浑身发抖，直指李文博，声音断续，“你，你怎对得起我？！怎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又怎么对得起牡丹她娘……临终前的托付？！无论如何，你必须娶牡丹！旁的人，我绝不答应！”

&esp;&esp;“阿娘。”

&esp;&esp;李文博终是松开了文俶，转向李大娘，身子跪得笔直，异常坚定，“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娶牡丹。”

&esp;&esp;“文博哥……别说了……”

&esp;&esp;牡丹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伸手便去扶住李大娘，“大娘她，受不住……”

&esp;&esp;“不。”李文博打断她，目光偏向文俶，锁着她惊惶的眼。

&esp;&esp;“今日，我非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