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似乎有什么顾虑。
琉亚“唔”了一声,说:“你们是担心他们三个愚人众的身份被发现?”
派蒙脑袋后仰:“咦——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琉亚朝她眨眨眼,笑而不语,派蒙无语,“我知道了,又是‘明面之外运行的规则’之类的吧……你这家伙,心眼可真多。”
“心眼多可不是坏事。”琉亚笑道。
荧望着琉亚的笑脸,若有所思,总觉得他现在看着有些不一样,上次谈话时的琉亚却总透着股阴沉,而他现在要说的话,更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虽然狼狈,衣服头发凌乱没一点造型,但精气神不一样,飒爽自在,嘴角的微笑都有股轻松的意味,让人看了心情就变好,好像突破了样枷锁,触摸到了某个高深的门径。
莱欧斯利昨天给琉亚带来一个消息,很坏的消息——房东苏菲亚在打理花园时不小心摔倒,即便因为枫丹近段时间阴雨连绵,花园的泥土松软,老太太脆弱的骨头仍裂了一道,大概需要静养两三个月才能好转。
租房时就事先承诺过,打理花园、修理管道、电器维修之类的工作由他代理,可现在看来,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好……琉亚听到消息后眼睛酸胀难忍,他阖上双目,咬肌紧绷,终于明白自己对罪行供认不讳,说是承担责任,但却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过错已经犯下,老老实实被监禁能弥补什么?再诚心的道歉又能带来什么?
“你别担心,那维莱特的来信上说,他已经让社区工作人员去照料房东太太了,那只叫莉莉的小猫被他接回自己家里,吃喝都很顺畅。”莱欧斯利贴心地安抚他,
那维莱特……听到这个名字,琉亚心情复杂,他呼吸放沉,终于不再逃避地任自己回想,力图将全部的感情明晰,熟悉的烦躁之下,心脏微微抽痛,才刚说过不需要他为自己做什么,到头来,还是承了他的人情,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他们两个早就牵扯不清了。
他们之间其实也并没有有任何阻碍,一切只不过是琉亚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他无法面对得知了他全部过去的那维莱特,而当那点自尊心出来作祟,就足以说明,他在他心里位置的不同。
他酗酒、不自爱、追求短暂的刺激和感官享乐、视感情如儿戏……他是个名副其实的下三滥,可竟然在跌坐谷底的时候,在深夜听漏水声沉思的时候才明白,当一切未归尘土,维持自尊是人类最顶天的事,它不能当饭吃,也换不来摩拉,却是支撑一个人精神的全部,他先前并没有发现它。
“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件事,”琉亚轻抿嘴唇,“另外,可以的话,请替我向他道谢。”
莱欧斯利有些惊讶:“你还是决定不见他?”
琉亚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莱欧斯利调侃道:“那你可小心玩过头,把他惹生气了。”
“到时候我会亲自向他道歉。”琉亚咧嘴笑了下,“在此之前,我们都还需要一点时间,爱情与之相比,就没有那么急迫了。”
莱欧斯利咂巴两声,“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旅行者和派蒙着急忙慌去和林尼会合,琉亚望着她们的背影,蓦地笑了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同样由钢铁组成,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却有种复古又坚毅的味道,琉亚猜测他应该贴了不少工资用来刷漆和维修。暂时算是同僚的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小姐已经先于琉亚坐在办公桌前,听到脚步的她和莱欧斯利一同抬头。
“哎呀,我的另一个帮手,琉亚先生终于出现了。”莱欧斯利笑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猜得不错,菲米尼应该已经下水了。我透露了些真相给旅行者,但她们说服林尼的可能性并不大,啧,到时候再说吧。”琉亚向莱欧斯利点头示意,然后扭头唤了声“克洛琳德小姐”。
克洛琳德轻轻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石灰色的神之眼放在桌子中央,莱欧斯利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枚印刻了风纹的神之眼,“只听说人死后神之眼会失去光芒,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琉亚说:“一个人失去曾经强烈的愿望,和死了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他伸手触碰桌上的神之眼,中央的宝石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苍绿色的光芒自指尖的一点向外扩散,密不透风的室内凭空一阵狂风拂过,和神之眼的光芒一样,扎眼的明亮。
这枚神之眼第二次降临,却焕发出更闪耀的光芒。
“胸有成竹啊琉亚先生。”莱欧斯利给面子地鼓掌。
克洛琳德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开口道:“恭喜。”
嘴唇微勾了下,“多谢。”琉亚将神之眼挂在腰间,在他刻意的控制下,神之眼又回到了普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