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很不错,甚至在脑中畅想着等会儿见到学长要怎么打招呼。
这时,升国旗仪式进行到最后一项进程,新生学生代表讲话。
何是惟看到颜祯镇定自若地走向国旗台的时候,呆了一下——
他只顾着高兴自己上了高中,没想到颜祯也来了这所高中。
颜祯的样貌一下就引起了周围同学的热烈讨论,他们都在说新生代表怎么长得这么帅啊!?好像比明星还好看。
何是惟对此嗤之以鼻。
但又想,好啦,是帅,很帅。
他脸上还有我画的点子呢。
颜祯暑假怎么又变好看了一点?
站在国旗台上的颜祯面容英俊,姿态从容,声线平缓,意气风发的模样的确赏心悦目,几乎全校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大家迎着太阳都要去看他的脸。
何是惟眯起眼睛,也盯着他看,他发现颜祯突然对着一个方向笑了笑。
何是惟心中一跳,如临大敌,立刻侧头看过去——
奚佑果然在那里。
两人像是在眉目传情。
何是惟的好心情完全被毁了!
他考上高中的愉悦被“和颜祯同校这件事”完全地掩盖了。
他和颜祯上高一的时候,奚佑已经高三了。
他们学校的高三和其他两个年段是分开的,高三生在独自的一栋楼里上课。
高三这一年,奚佑忙着备战高考,一般不在学校里晃悠,何是惟只有在高三楼下打篮球的时候,才能偶尔和奚佑打上一次招呼。
但是,每个周五下午,他都能看到颜祯和奚佑一起结伴去学校附近的游泳馆。
两人有说有笑,氛围很轻松愉悦。
何是惟总是看得牙痒痒,他想不通,奚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和颜祯做朋友?
他也想不通,颜祯已经有那么多好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和奚佑做朋友?
一年后,奚佑高考结束。
那个夏日的傍晚,何是惟写了一封信给他,那应该算是一封情书,但他涂涂改改,最后还是没有在信上亲手写下“喜欢”这两个字——
他只感谢了奚佑当年对他说的那些话,给予他的那些帮助,最后说,希望能够和奚佑保持联系。
他当时已经长到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奚佑更高了。
在他低着头把那封信给奚佑的时候,奚佑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
奚佑的银色眼镜镜框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光线刺激着何是惟的眼睛,让他更加紧张。
一八五的男生在学校后门的那盏路灯下红了脸,“学长,你拿回去慢慢看吧。”
他这么说完就要离开,却没想到奚佑将他喊住。
奚佑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那张信纸,对何是惟说:“我现在就看吧,你等我一下。”
何是惟一愣,隐约察觉到些许难堪。
但他听话地没动,就站在奚佑的面前,站在那站昏黄的路灯下,夏日傍晚的飞蝇在他头顶飞舞着。
奚佑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最多三十秒,奚佑就读完了何是惟花了一个小时去写的信。
学长抬起眼睛看他,用惯有的清冷声音说:“谢谢你的心意。但你可能……还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何是惟的脸腾地一下热起来,他被拒绝得难为情,甚至想要狡辩说,他又没在信上清清楚楚写下“喜欢”这两个字,但他又知道,除了没道出“喜欢”这两个字之外,这封信里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喜欢他。
最后他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奚佑。
奚佑将那封信重新折起来,轻声说:“你的这封信,通篇都在说,感谢我、我了解你,希望成为我。”
奚佑盯着何是惟的眼睛问:“你是因为我了解你才喜欢我的吗?”
“我了解你的痛苦,那你了解我的吗?”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家里几口人,我平时做什么,我成绩多少吗?”
何是惟下一张唇张开又合上,最后说:“……我不知道。”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崇拜我。”奚佑说。
何是惟想,他应该是喜欢学长的,否则怎么会天天绕着他转圈,但听了奚佑的话,他又开始怀疑自己——
他是真的喜欢奚佑吗?
他了解奚佑吗?
他不了解他,怎么会喜欢他呢?
他连奚佑是个怎么样的人都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