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笑一声。
“只怕,我真正的原型,陛下难以消受。”
荣春松心道我还撬不开你的嘴,激将法,上。
她当即演技大爆发:“好你个商氏,手段酷烈、动用私刑,不止伪装人类,还伪装成白狐欺瞒于朕。你再不如实道来,我便宣人进殿,剥去你的白衣服制,打入冷宫!”
荣春松语调一转,又给他个甜枣吃:“但念在你侍奉朕多年,只要你如实招来,我还是愿意网开一面,给你个……”
一声冷笑传来:“给我个什么,给我留个全尸?”
这家伙说什么呢,我说的是给你个贵人位分,养在宫中。
从三品大员跌落成小小贵人,够折辱了吧。这一期是我为你这个小商量身定制的折辱清冷剑仙py。好吧,折辱不明生物剑仙。
若他在现实世界中越过她,不打报告便动用私刑杀人,她一定会惩戒于他,但这是欢宴世界,她也不太较真,只当是一个风月游戏。
可惜她还没说完,这个大男主便一个劲脑补。
浓郁的黑气,从白衣的男子身后浮起。
剑仙眼神愈发阴暗。
杀一个秃驴,她便受不了?他杀过的人、吞吃过的生命,远远不止一个什么高僧……!至于伪装,倘若他一开始便表明他的真面目,只怕当日在山中,她便已掉头离去。
说不定还不止掉头离去。她是天命所归,要令人间拨乱反正,说不定……当日她会当即拔出剑来,与他对战。
“既然陛下非要看我的原身,我身为对陛下最忠心、最唯命是从、被陛下指使了三年的臣子,怎么好不让陛下见识见识呢?”咫尺之间,他微微笑起,漆黑眸中满含戏谑讥讽。
洁白蓬松的毛发都从那九条萌之又萌大尾巴上褪去。
袒露在荣春松眼前的,是一大团漆黑深浓、张狂乱舞的……
触手,是触手,欢宴卡的天意在【爱美人更爱江山】里加入了触手。
仔细一看,这还不是最经典的章鱼形触手,而是进阶版,复合版,贪多贪足版。
所有触手都由妖邪的碎肉断肢组成。中间,也间或夹杂着人面人形。
群魔涌动狂舞,无数姿态怪异的妖物都在他九条长尾上蠕动,宛如妖邪尸山、黑暗洪水,数不清的头、尾、翼、肢……
荣春松脑海中闪过灵光一道,仿佛终于在恐怖游戏里找到了解谜的钥匙。
“莫非……你不是那剑仙。你是剑仙到那座山里,要斩除的那个……”
男人微笑着:“对,我就是那座山里的怪物,如何?”
这么刺激吗。
真是好一个惊天大反转。
“那前来‘斩除’我的剑仙,自然是被我给斩……嗯不,剁碎了,现在就融在我的原身之中。可惜呀,他如今只剩这么一点点了。”
俊美的青年徐徐笑起,身后漆黑的尸山长尾一扫,如蝎子尾钩吊挂着猎物般,把一截持剑的惨白手骨展现给她看。
一截皮肉全蚀的骨,骨中握着半把断剑。
对面的女子,他爱慕了三年的人,仍是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呢,陛下、春松?
太过震惊,所以说不出话来?抑或,感到嫌恶和恶心,这才迟迟不语。
面对她的沉默,他的心仿佛裂开一道渊薮,深渊下有苍茫空洞的冷风吹来,穿心而过。真是奇怪。这是什么感觉?他从前,分明从未有过这种心情。
心中的空洞越是扩大,怪物面上的笑容便越是优游、自得。
他习惯性摆出那模仿人类的表情,笑的表情。轻松的笑,随性的笑,人类表示自己游刃有余、不以为意之时,总是如此表情。
但更漏声声,传到他耳边的,仍是她的默然。
除却更漏的水滴,他仍能听见的另一个声音便是她的心跳。
微微急促的心跳,必定预示着一个人类的恐惧——
荣春松只觉实在太刺激了。
公主登基后与剑客的矛盾,原来是因此而生。
公主只是铁拳铁腕一点,这个不明生物伪装而成的剑仙是直接——一拳把尸山肉塔捶打至q弹可口,大口吞服。
天哪,难道她真是全世界醒脾最小众之人?看见一个不明生物化形为美男子,不觉惊惧,反当场把有福气的祥瑞抛之脑后,心觉还是这个不明生物更萌一筹。
神秘,危险,来历不明。全在她的醒脾之上。
但刺激归刺激,动用私刑之错他还没有承认。虽说这是梦中的欢宴世界,但让他养成了坏习惯带回现实中去可不行。
她清咳一声,面色沉肃:“当日那和尚和我说我身边有妖邪,我也不过当他胡言乱语,你为何非要杀了他?随意残杀人命,还将首级摆在供桌之上,简直是……”
她终于开口,他当即便笑着回敬一句:“我简直是什么?怪物?”
青年继续笑道:“对,我就是怪物,你的怪物——是你在那山

